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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你就摸。"柳艳红把烟头掐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掐得缸底咔一声,"你自己车里那股味儿自己洗,明天我闻见,从你工资里扣五十。"
她把床单从陈国栋腰底下抽出来,抖开,抖得屋里飞起一层细灰。她把床单上那片湿的地方对折,折成一团,塞进床脚那个塑料桶里,桶里还有两件他换下来的短袖。她说:
"这床单我明天让人来收,你今晚睡光板。"
"我睡惯了。"
"你睡惯了你也垫张报纸。"柳艳红从窗台上揭下来两张旧报纸,铺在床板上,铺得歪,一张压住一张的一半,"排班表那张别揭,那张我明天要贴。"
陈国栋躺下去,报纸在他身下响,哗啦哗啦。柳艳红坐在床沿上穿高跟凉鞋,穿完站起来,把紧身裤上的褶抻了抻,抻不平,她拿手在屁股上抹了两把,抹完从兜里摸钥匙。
"你送我回屋。"她说,"我送完娟子回摊,我今晚睡自己屋。"
两个人出了宿舍,陈国栋把挂锁锁上。院里那台教练车停在库位上,车窗关着,新座椅套在月亮底下灰白一片,中间塌下去那块看得见。柳艳红走到车边上,伸手在车窗上摸了一把,摸了一手灰,她在裤腿上擦干净。
"明早你把车窗摇开一条缝晾一宿。"她说,"晾完拿湿布把车里擦一遍,座椅套底下那层海绵你也擦。"
"擦那么细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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