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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们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她缓缓站起身,只是绕过龙案,走到殿中那扇半掩的窗棂前,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春末的夜风带着御花园里海棠残存的花香,凉意拂面,将她眼底的最后一丝倦意也吹散了。
“你们在害怕什么,朕心里清楚。”她背对着两人,声音平静,“但这桩案子必须查。朕亲自去查,是因为朕信不过任何人去查。设局之人布了这么大一盘棋,从军饷到私盐,从周崇明到霍家,每一步都算得恰到好处。他在暗,朕在明。若朕坐在宫中等着他们层层上报、按部就班地查——等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霍家大概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转过身,月光从她背后洒进来,将她朱红裙上金线绣的凤纹映得隐隐生光。她看着寒九卿,语气忽然放轻了几分:“至于你方才说的封关——舅舅,你不会的。”
寒九卿下颌微微绷紧,没有反驳。
“你若真想拦朕,今夜便不会来。”白玉鸾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你来了,是因为你知道拦不住。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朕此行是安全的。”
她说完,转而走向谢怀安。谢怀安还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与不甘。她俯身,双手托住他的臂肘,将他扶了起来。
“朕不准你去。”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朝中需要人替朕看着。你在九千岁的位置上,宫里才没人敢动歪心思。舅舅在朝堂替朕挡着访客,才没人发现朕不在宫中。这一局,朕要你们留在京中,替朕稳住朝堂、看住各方势力,直到朕回来。这才是朕需要你们做的事。”
谢怀安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怀安,守好家。等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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