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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翻涌着无数劝阻的话。可他望着白玉鸾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那些话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近乎无力的叹息。他撩起衣摆,双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目光灼灼,一字一字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臣不劝陛下。陛下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拦住。臣只求一件事——让臣随行。”
他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便冷沉沉地砸了下来。
“臣,绝不同意。”
寒九卿站得笔直,玄色衣袍衬得他整个人如一柄立在殿中的寒刃,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比方才更沉更冷,仿佛御书房的温度都随他这一句话骤降了几分。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岂能为一桩私盐案子,弃朝堂于不顾,亲身赴险?”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空旷的殿宇中掷地有声。
“漠北使团不到一月便抵上京。朝中若无君王坐镇,谁来应对钟离昧?谁来稳住满朝文武?谁来打压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势力?陛下前几日在朝堂上还说‘待漠北事了之后再议兵权’,如今倒好——陛下自己要先离开上京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张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意。埋在沉郁的眉眼之间,藏在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里,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他目光深处那一丝更深的、他说什么都不肯承认的东西。
“陛下若执意要去,”他顿了顿,嗓音骤然压得极低,“臣只好命虎贲郎封锁沿途所有关卡。”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白玉鸾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在外人眼中,他们是整个昭宁王朝难以撼动的两股势力,是女帝身边锋利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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