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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九号,中午十一点二十五分。
何思涵站在出餐口旁边,手里拿着记录夹和一个全新的小型温度计——她从实验室借来的,精度零点一度。陈宏发站在出餐口後面,围裙刚换过,头发还特别用水抹了一下。
「你紧张吗?」何思涵问。
「紧张。」陈宏发老实承认,「比第一次站上办桌的炉子还紧张。」
「为什麽?」
「因为办桌的客人如果觉得不好吃,顶多下次不叫我们家。但是童坤贤如果不喝——」他深吸一口气,「你就要回台北了。」
何思涵沉默了几秒,然後推了一下眼镜:「那你最好让他喝。」
十一点半,棒球队员陆续走进餐厅。童坤贤照例最後一个到,右手肘的冰敷袋拿在手上,准备吃完饭再冰。他走到出餐口前面,看到今天的汤锅里是清澄透红的汤汁——跟过去三天喝到的那锅番茄牛尾汤一样,但颜色更深一些,香气也更浓。
「今天是续断杜仲牛尾汤。」何思涵语气平稳,「杜仲九克、续断九克,牛尾炖煮六小时,滤油三次。总热量每碗约一百八十五卡,蛋白质十八克,钠含量九十五毫克,钾含量——」
「好了好了,」童坤贤打断她,「我问一个问题就好。」
「请说。」
「这碗汤喝了,我的右手会不会比较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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