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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落了第一片雪。
薄薄的,飘进窗台上,化了。
明天腊月二十八。
大典。
沈枝意攥着他胸口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怕二十斤的凤袍。不怕满朝文武的目光。不怕御史台的折子。
她怕的是万一这是个梦。
万一她醒了,还是那个汤泉宫里缩在纱幔后头、手里攥着半两碎银子的炮灰小宫女。
裴寂的手臂收紧了。
箍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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