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是在他喝到一半的时候进来的。布帘被人整个掀开，那动静大得所有人都抬了头。进来三个人，走在前面那个很年轻，二十出头，腰上缠着一条红带子，一进门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摔。

        「韫。」

        声音里没有半分客气。那是一种喊自家牲口的叫法。程衍握着碗的手停住了。他这才知道灶台後面那个人叫什麽。

        「你们家那块地界，我师父今天要。」

        灶台後面没有回应，锅铲还在动。年轻人的声音抬高了半度：「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出来。」

        「我这锅起了就出来。」

        年轻人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接什麽，只好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去武馆，就在这里，圈我划好了。」

        他脚尖在地上一划。程衍第二次看见那个圈。今天第二次。店里没有一个人紧张。这是最让程衍不舒服的地方。所有人都停下筷子转过来看，可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要出事了」，是「又来了」。

        「这第几个了。」

        「这个月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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