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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娟不说话,把眼睛看着窗外,窗外路灯一根一根往后走。她把手心翻过来放在膝盖上看,手心里干,昨晚那层汗在方向盘上留下的印子早干了。
"柳姐。"她说,"我还想练。"
"练什么。"
"练倒库。"苏小娟说,"我练了三回,第三回我才不抖。我想再练两回,练到我不抖为止。"
后座半天没声音。柳艳红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去,收回来的时候指头在她肩头上刮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说:
"你练。夜里十点半以后来,碘钨灯我让老周给你开一盏小的。油钱我出,国栋陪你。"
苏小娟回头看了一眼后座,柳艳红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针织衫口袋里那包花生米鼓着。苏小娟转回头,把眼睛看着窗外,眼睛湿了,她拿袖子擦了一下,擦完把鞋里那团纸巾抽出来,攥在手里。
到出租屋门口,苏小娟下车,把后座的窗户给柳艳红摇开一条缝,说柳姐你晾晾酒气。柳艳红在里头说好。陈国栋把车停稳,熄了火,从驾驶座上下车,座椅套中间那块塌下去的地方他坐下去又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座椅响了一声。
"你明天早上九点来。"柳艳红在车里说,"财务对账,你把上个月的油耗单子带来。"
"单子在你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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