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的车就停在大楼前，他坐在副驾驶，见着沈酌忙不迭地给她开车门。

        沈酌和郑烊坐在后排，车身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周老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打破沉默：“沈主任，小郑这次从国外带回来了一整个算法团队，水平很不错。还是得多出去看看，你看小郑这一年，简直是脱胎换骨了。”

        “能看出来。”沈酌淡淡地接话，“刚才气势挺足。”

        郑烊偏过头看着沈酌，眼神很平静，没有之前那种隐隐的压抑和慌张。他是带着东西回来的，他有自己的立身之本，将自己的前程和能力谈了个好价钱。

        手里握着真东西的人，已经由社会给出了切实的评价，不需要再祈求他人的认可，所以他能坦荡甚至有些锐利地看向沈酌。

        车厢外路灯的灯光一明一暗地扫过他的脸，那张原本单纯得稚嫩的面孔，如今也有了些冷漠的精英感。

        “人总是会变的，沈主任。”郑烊低声开口，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总不能永远停在原地等谁来捡。”

        沈酌没接话，她听得出来郑烊对她有怨气，但她不在意也不想解释，视线掠过他落在窗外。

        郑烊见她没反应，忽然把头转回去看着前排的椅背，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口，“不过，您现在的眼光不行了。顾修文背景是不错，但是业务能力不行，他也能上得了您的项目？”

        前排的人听出来不对劲，他跟郑烊接触这么久，他除了在工作上轴一点，其他时间都很好说话，不知道这会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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