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颖又开了一家分店，她离了婚以后心思全放在了事业上，她原本就喜欢捣鼓这些美容美发的东西，之前都是被感情耽误了。

        她事业顺顺利利，三天两头喊着沈酌吃饭，有时候还喊着杜瑾一起。吃完饭褚颖被老太太撵去洗碗，沈酌坐在沙发上陪着褚父看电视，

        有时候是老头去洗碗，她们四个凑一堆打麻将，沈酌不会打，杜瑾老给她做胡，褚颖连呼她们官商勾结。

        杜瑾喜欢捣鼓各种化妆护肤品和服装首饰，给老太太淘了不少，每次来大包小包，两个人坐在客厅就开始边拆边试，把老头晾在一边。褚颖撺掇着她一起合伙，杜瑾连连摇头，说她干律师就够累挺了。

        有时褚闫回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那点昏黄的灯光。沈酌微微侧着身子，褚父那个平时对着他总绷着脸的老头，竟然也会偶尔笑两声。

        褚闫靠着门框，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个家其实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他平时太忙了，大多是行色匆匆，坐下吃口饭，接个电话就得走。前两年褚颖闹离婚，褚颖哭、老太太跟着掉眼泪、老头子在客厅里背着手走来走去骂林伟那个王八蛋。

        他大多数时候就坐在那张沙发上，听着这些声音，脑子里还要转着第二天的会，烦得只能去阳台抽烟。

        他记得去年六月份的周末，褚颖因为林伟的事在家里砸了东西，老太太吓得心脏病差点犯。

        他一边给老太太找速效救心丸，一边打电话让分局的人去把林伟拘了。等把一切处理结束，他坐在楼下花坛边抽了半包烟。

        那时候他觉得，回家比上专案组还累。

        但自从沈酌出现，厨房里只有水流的声音和褚颖哼歌的动静，夹杂着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的说话声。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抱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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