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的桂花树又落了一阵花雨。金色的花瓣从头顶飘落下来，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间。陆承安仰起头看着那些花瓣落在自己脸上、肩膀上、怀里那个人头顶。花瓣触到皮肤的时候不凉也不痒，带着一点乾透了之後特有的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胡离。」

        「嗯。」

        「你以前跟我说，你变身的时候会下一场幻术桂花雨，淋了之後不会湿。」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你现在还能下吗。」

        胡离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了一点顽皮的、像年轻了三百岁的狡黠。他抬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没有声音，但一瞬间整座桥的天空都被金色的桂花覆盖了。花瓣从看不见的地方倾泻而下，铺天盖地、无声无息，像一场真正的桂花暴雨。

        陆承安伸出手。

        花瓣穿过他的掌心落下去，没有沾湿他的皮肤。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极淡极淡的光，像磨碎了的星光洒在空气里。桥面上、河面上、栏杆上、两人身上，全都覆了一层金光灿灿的薄暮。

        「你教不教我这个。」陆承安低声说。

        胡离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点舍不得。

        「学不会的。只有我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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