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婶战战兢兢地奉上一碗蛋粥。

        穆宸瑾舀了一口，米粒软而不烂，拌着鸡蛋与咸蛋，鲜香开胃，也暖了脾胃。见他接连喝了几口，杨婶才暗暗松了口气，退至一旁。

        「王爷彻夜未眠？」夏雪霓端详着他的脸色，尽管穿着一身崭新的常服，青丝梳得整齐，束起高冠，乍看精神抖擞，眼下却有淡淡的暗影。

        穆宸瑾嗯了一声，一碗蛋粥已见了底。夏雪霓又示意杨婶再替他添一碗。

        「王爷。」她斟酌着措词，谨慎地开口：「妾身中秋那夜带着竹霜与竹兰，在茶楼阻止歹人欺辱民女，此事您可还记得？」

        穆宸瑾抬眼看她，微微颔首，又将一口热粥送入嘴里。

        「竹霜、竹兰可曾向您提过，咱们出了茶楼以後，遇见一名公子相邀喝茶？」她说得小心翼翼。

        她不确定竹霜、竹兰是否已将此事禀报，但看穆宸瑾眸色骤然一沉，便知答案了。

        他沉声应道：「接着说。」

        「那日竹霜便说那名公子眼熟，直至昨日她才想起，那人正是太子。」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穆宸瑾的神情。

        只见穆宸瑾神色未变，眸底却愈发幽沉。

        「他可曾表明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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