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即将成为他的妻子，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厉雪臣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直直看着他，“我有权知道我的未婚夫经历过什么。”

        管家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那双眼睛干净得发亮，没有窥私欲，也不带半点嘲讽。

        他忽然叹了口气，像从心底最深处翻上来的。

        “唉，这事说来话长。”他的目光落到远处，像在看很多年前的旧光景，“少爷的母亲死得早，叶夫人走的时候，少爷才七岁。那么小的孩子，跪在灵堂前，谁拉都不起来。”

        厉雪臣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老爷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带进家门后，这里就更没有少爷的容身之处了。那个女人会做人，明面上对少爷客客气气，背地里没少使绊子。老爷眼里只有新欢，哪里还看得见少爷。”管家的声音很低，语气沉得厉害。

        “我是少爷的母亲带来这里的，也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叶夫人走后，我们这些下人看着少爷的处境，心里都疼啊。”他停了停，喉结滚了一下，“可我们只是下人，能做什么？只能看着。”

        厉雪臣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裙角。

        “少爷十六岁那年，曾经遭遇过一场意外，失踪了整整一周。老爷当时只当他是赌气离家，根本没认真找。等少爷再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管家的眉头拧起来，声音更低了，“话少了，极度排斥和旁人的肢体接触，开始害怕动物，尤其是狗。谁碰他一下，他能跟被火烧了似的躲开。”

        厉雪臣的心猛地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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