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气象局说,台风「白鹿」会从东边擦过去,陆上警报都不一定发。
青石街的老人们不信气象局,他们信庙口的燕子。燕子飞得低,旺伯就把面摊的帆布收了;秀姨把五金行门口的水桶扫把全搬进屋;我爷爷把他的宝贝盆栽一盆一盆往屋檐下搬,搬到第三盆,隔壁的墙头伸过来一只手,把最重的那盆九重葛接了过去。
「宋爷爷,我来。」江迟翻过那道墙——用的还是二十年前的老路线,先踩水表箱,再跨墙头,落地无声。二十八岁的建筑师,翻墙的姿势跟十三岁一模一样。
「哎唷,阿迟,」爷爷笑眯了眼,「这道墙你翻得b走大门还熟。」
「大门要绕五十公尺。」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站在後门口抱着手臂看:「江建筑师,翻墙进入民宅,我可以报警。」
「检举人需要出示过去二十年没有翻过同一道墙的证明。」他把盆栽放好,拍拍手,「你十六岁翻过来偷摘我们家芭乐,树枝断掉,卡在墙头下不来,最後是谁扶你下来的?」
「……那棵芭乐树长过界,过界的部分属於我方领空。」
「果实没有过界。」
「江迟!」
「吵完没有?」爷爷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吵完把窗户都上胶带。晚上那个白鹿,会转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