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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
青石街还是那条青石街。旺伯的面摊传给了儿子,秀姨的桂花树又长高了一截,陈婶门槛上那道磨痕,如今多了无数游客好奇抚m0的痕迹。这条街,老了,可是它一直,活着。
经过那次差点被拆掉的风波,这条老街,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如今成了远近驰名的地方——游客们慕名而来,走在青石板的路上,看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屋,闻着咖啡和桂花的香。它没有变成一条崭新的、没有灵魂的商店街。它还是它,还是那条,我们拚了命,守下来的青石街。
我和江迟,也老了。我们的头发,开始有了白丝。「拾光.筑」还开着,只是现在,大部分的时候,是江念在打理。她继承了我的咖啡手艺,和她爸爸的建筑事务所,把「拾光.筑」经营得b我们当年,还要好。
那道墙,还在。墙上那个拳头大的洞,还在。洞旁边那道门,也还开着。
这道墙,如今已经传了四代人了。
爷爷,已经不在了。
还有旺伯、秀姨、江家的爸妈——那些看着我们长大、变着法子把两个Si对头凑成一对的长辈,也都一个一个,走进了时间的更深处。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道墙边,还会恍惚以为,能听见爷爷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的声音。
可是每一次,只要我抬头看看那个透着光的洞,就会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是真的缘分,十年、二十年,绕再远,也会绕回来。」
他说对了。我们绕了二十年,到底,还是绕回了彼此身边。而这道墙上的洞,也还在替我们,把这句话,一代一代,传下去。
某个午後,我和江迟,坐在「拾光.筑」的窗边,喝着咖啡,晒着太yAn。窗外,是我们相守了大半辈子的老街。
忽然,後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是两个小孩的声音。一个,是我们的外孙nV——江念的nV儿,五岁,遗传了家族的伶牙俐齿。另一个,是隔壁新搬来那户人家的小男孩,也是五岁,听说,是个慢吞吞的X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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