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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街重新开街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那是一个连老天都来帮忙的日子。前一晚还Y着的天,清晨一放晴,蓝得没有一丝云。yAn光洒在刚整修好的青石板上,把整条街,照得亮晶晶的。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乾净而喜悦的味道——像这条街,洗尽了半年的风霜,终於,重获新生。
整条街张灯结彩,红布横幅从巷头挂到巷尾,写着「青石老街,重生开街」。修复後的老街,每一栋房子都焕然一新,却又保留着它原来的样子——不是崭新得没有记忆的新,是被人用心擦亮、重新有了光泽的旧。
」。头顶上一整排红灯笼,被晴朗的天空衬得格外鲜亮。青石板的路面,被冲洗得乾乾净净,反着太yAn的光。整条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可是最动人的,不是这些热闹的装饰——是那些歪歪斜斜却被完整保留下来的老屋,是那些修旧如旧的招牌,是这条街骨子里,那GU没有被拆掉、没有被换掉的、活了几十年的老味道。
旺伯的面摊,还是原来的灶台,只是招牌换成了古朴的木刻;秀姨的五金行,多了一个无障碍斜坡,门口那棵六十年的桂花树,开得正盛,满街都是甜香;陈家的洗衣店,门槛上那道磨痕,被完整保留,旁边立着江迟做的小解说牌:「这道痕,是陈家nV儿学走路的第一步。」
我的店,「拾光」,招牌还是那块,那个右边捺歪了一点的「拾光」。江迟坚持不换。
开街典礼,市长来了,媒T来了,附近的居民都来了。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市长致词、剪彩、放鞭Pa0,热闹非凡。
江迟,作为这次改造的主导建筑师,站在台上,接受市长的表扬。他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穿着难得整齐的衬衫,被闪光灯包围着,有点不自在。可是当市长把一个「杰出贡献」的奖牌,挂到他脖子上的时候,全街的人,爆出了震耳yu聋的掌声。
旺伯哭了,秀姨哭了,陈叔陈婶哭了。这条差点被拆掉的街,被眼前这个一无所有、被误会过、把前途都赔进去的、慢吞吞的笨蛋,救回来了。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那个站得笔直的背影,心里涨得发热。
我以为,这就是今天最感动的时刻了。
我错了。
典礼结束後,江迟从台上下来,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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