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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终于不动了。
贝里斯站在走廊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左前臂上全是血——他的血,被那些指甲抠出来的,四道深深的、皮肉翻开的抓痕。他的裤子——他的裤子已经不能叫裤子了。从右边大腿到腰侧,被撕开了一道近三十厘米长的口子,布料像一块破布一样垂在大腿侧面,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他的内裤也露了出来。
他把枪换到左手,用右手摸了摸大腿内侧被那只丧尸摸过的地方。皮肤是凉的,没有伤口,所幸他的大腿没有被咬。
拢了拢翻开的裤腿,他用大拇指将布料塞进腰带,一瘸一拐走向楼梯间。
手表显示:下午四点二十一分。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暗。
应急灯几乎全灭了,只剩下走廊尽头有一盏还亮着,发出微弱的、频闪的绿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贝里斯没有开手电。他靠着墙壁,借助那盏频闪灯的光,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绿光亮起的瞬间,他能看到前方约十米的走廊;绿光熄灭的瞬间,他被完全的黑暗吞没。
在黑暗中,他的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靴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听到了走廊尽头那盏灯在明灭之间发出的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别的。
呼吸声,不止一个。
贝里斯加快了脚步,尽量放轻落脚的声音。他不想再打了。他的弹药有限,他的身体已经在报警——左臂的伤口随着心跳跳痛。
他现在只想上到四楼,拿到抗体,然后离开这里。他走到了楼梯间门前,手已经搭上了冰冷的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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