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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岩赶紧缩回手,把水杯贴在脸上降温。
白芷站在他面前没走,低头看着方岩坐在沙发上局促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把自己的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没有回到沙发另一头——而是直接坐在了方岩身边。坐得很近。方岩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调的松木香,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淡味道,和刘牧身上那股利鼻的汗味体臭完全不一样。白芷的体温似乎比正常人低,靠近的时候不会有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浪,反而带着一丝凉意。
方岩往旁边挪了半寸,白芷跟着挪了半寸。方岩再挪,后背撞上了沙发扶手——没地方退了。
“你很紧张。”白芷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他微微侧过身,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自己膝盖上,身体朝方岩的方向倾斜了大概三十度。这个角度让他领口里露出的锁骨窝更深了,那片白皙的皮肤在方岩的余光里晃了一下。
“没、没有啊,就是觉得——雪儿是不是不回来了?要不我先走吧,改天再——”方岩说着就想起身,屁股刚抬起来,白芷的一只手就按在了他肩膀前方的沙发靠背上,直接封住了他起身的路线。那只手臂又白又细,手腕骨突出,手指按在沙发背上时指节微微泛白,但力道比方岩想象的大得多。
方岩被逼回沙发里,后背贴紧了扶手,仰着脸看白芷。白芷已经俯下身来,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沙发靠背上,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把方岩圈在沙发角落。他比坐着的方岩高了半个身位,从上方俯视的角度让他浅棕色的眼睛显得更亮更冷。亚麻衬衫的下摆垂下来蹭到方岩的膝盖,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敞开得更大了,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
“你这么心急,雪儿会被你吓坏的。”白芷的声音压低了,比刚才又慢了一拍,每个字都像是从舌尖上挑过才放出来的,“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靠硬闯就能成的。你想要和雪儿长相厮守,需要我给你一些建议。”
方岩本来想推开他站起来的手顿住了。他听到“雪儿”两个字,像是被按到了某个开关——这几天他不敢联系雪儿、不敢面对雪儿,说到底就是因为他在她和刘牧之间做错了事。如果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弥补,该怎么对雪儿更好,他愿意听。他抬起头看着白芷,表情从抗拒变成了认真的虚心。
“那你教我吧。我该怎么做?”
白芷看着方岩那双认真的黑眼睛,嘴角的弧度从浅变成了深——不是热情的深,是一种计算好的深。他撑在沙发背上的手收了回来,但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顺势抬腿跨过方岩的大腿,面对面地坐到了方岩身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但跨坐上去的一瞬间,他牛仔裤下削瘦的臀部就压在了方岩运动短裤覆盖的大腿前侧肌肉上。方岩能感觉到那两瓣屁股不大,但形状很紧致,隔着两层布料压上来的时候触感不是软的,而是弹的——像是两块裹了丝绒的硬海绵。
方岩浑身一僵,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只好摊在身体两侧抓着沙发垫边缘。他的视线正好对上白芷的胸口——那件亚麻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领口敞到胸骨下方,露出胸口一大片白得几乎发光的皮肤。那两坨饱满的胸肌在衬衫下随着白芷的呼吸微微起伏,胸肌中缝勒出一道浅浅的沟,沟底的皮肤薄得能看到细小的青色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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