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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烦搭在轮椅上的手微微颤抖,面孔被阴影笼罩,如同死水一潭,他道:“让他下去。”
石子桓这些天没少受他的气,此时也有些被惹毛了:“卜烦,你就不能好好跟我们说话吗?小草他也是……”
“石哥!”蒲白却没让他再说下去,重新爬上车厢:“好了,你快帮我们把门关上吧,得叔要催了。”
石子桓没声好气地嘟哝了句什么,接着厢门关上,黑暗笼罩下来,车厢终于恢复了寂静。
卜烦将头扭向另一侧,而蒲白靠着厢壁一角,许久没有动。直到车子开动,车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角落的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飞扑上去,双手一下撑住了轮椅把手。
灰尘在光线中激荡,蒲白盯着青年在短短几天内瘦到凹陷的侧脸,汹涌愧意如海啸般肆虐,不知什么时候,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哽咽。
他说:“师兄,别讨厌我……”
蒲白习惯了对一切抱最低的期望,唯独对师兄的疼爱深信不疑。可如今这份笃信变得不堪一击。
他在每个噩梦中听到蒋泰宁的名字,出现的却是卜烦的脸,他梦见他的断腿、他的眼泪,梦见他说恨他。
卜烦的瞳孔终于颤动了一下,他抬起手碰了碰蒲白的脸,哑声道:“胡说什么。”
他苦笑一声:“对不起,我没想那么用力推你,但是躺得久了……我的手也有些分不清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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