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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外的四具傀儡正用额头反复撞击防御法阵。她们的额头皮r0U早已撞烂,露出底下暗金sE的颅骨,每撞一下颅骨就亮一分,法阵的光就暗一分。珢护法站定,把腰带上的最后一枚回灵丹捏碎吞下,然后祭出他最重的一剑——不是斩,是压。剑身化为一道巨大的银sE光柱,从天而降,将四具傀儡同时压在剑光之下。傀儡们发出尖啸,身T被压得陷进地面,但暗金sE的雾气从她们丹田处的裂口疯狂涌出,托住银sE光柱往上一寸一寸地顶回来。珢护法的虎口崩裂了,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没有松手。
“珢哥!”是媚儿的声音。她从大殿门口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求援信。她看见珢护法站在侧门外,银sE的剑光和暗金sE的雾气互相绞杀,五道身影在光芒中僵持。——珢护法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在看着他。“回去!”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把殿门关上!”
媚儿没有回去。她拔出腰间的短剑,朝珢护法身旁那具正在从地面爬出来的傀儡扑去。她的短剑和凡间那把刻着“媚娘”的剪刀分量差不多——恳哥打剪刀的时候说过:“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打。”这把短剑也是他打的,还没来得及刻字,但她认得出来。剑柄上那道磨痕,和他打剪刀时用砂轮磨刃口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她一剑扎进傀儡的眼窝,傀儡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双手朝她反抓过来。她矮身躲过,拔剑再刺,刺的是同一个位置——暗金sE的颅骨上被她连续刺击凿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缝。她的灵力顺着裂缝灌进去,把颅骨从内部炸开。傀儡终于瘫倒,但她还没来得及拔剑,第二具傀儡五指如钩抓住了她的肩膀,暗金sE的指甲刺进皮r0U,金sE雾气从伤口直接灌入血脉。她半边身T瞬间失去知觉,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珢护法一掌劈开那具抓住媚儿的傀儡,将她往后一推,推进大殿侧门。他这一掌没有留力——来不及留——媚儿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殿内的石柱上,后脑勺磕在柱面上,眼前黑了一瞬。等她爬起来扑向侧门时,珢护法已经用剑柄砸断了侧门的门轴。沉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将她和他隔在两边。门缝闭合前的最后一瞬,她看见他转过身面对四具同时扑上来的傀儡,看见他抬剑的手臂上肌r0U绷得像要裂开,看见他侧脸上那道被傀儡指甲划出的伤口正往外淌着金sE的YeT——那金sEYeT不是他的,是侵入他T内的暗金雾气正在腐蚀他的经脉。
“快去找门主!”珢护法的声音穿透石门传过来,依旧沉稳,依旧没有一丝慌张。“把侧门封上!”
媚儿全身发软靠在石门上,她的牙齿在打颤,不是怕——她也要战斗,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她发疯似的拍击石门上的禁制,想把它重新打开。可是不行——禁制是珢护法从外面锁Si的,他把自己和四具鼎炉傀儡锁在了同一个空间里。她听见外面传来傀儡骨骼碎裂的脆响,听见重剑砸在地面上的轰鸣,听见他压抑的、像从x腔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然后她听见他的心跳——隔着石门,她竟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她T内的之力在那一瞬间和他T内的灵力发生了共鸣。这是他们无数次合T修炼之后残留在血脉里的印记——她认得出他的气息。她的身T认得他,她的丹田认得他,她心脏最深处那个只有他能填满的空洞认得他。
“珢哥!”她嘶声喊道。一只手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回头,是芷仙子。芷仙子脸上全是泪,但她的手很稳。她低头看着媚儿,然后把她从石门上拉起来。
“我知道很难。”她说,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压得极沉极稳,像绣花时第一针刺入绷紧的绸面。“但我们撤到内殿去——白灵还在门口挡着,你珢哥最想让你做的不是哭,是活着。”
外面,夕yAn已经沉到了山脊以下。天边还剩最后一抹将灭未灭的金线,把圣狐门大殿的轮廓映成一道被烧红的剪影。那根矗立了数百年的旗杆——每年年关挂门旗、新弟子入门时挂红绸、历代门主登位时挂金h幡的那根旗杆——在傀儡们的围攻下从正中间折断了。百圣的鼎炉如cHa0水般一浪接一浪涌上来,白灵和仅存的君级弟子们边战边退,从大殿广场退到大殿正门,再退到大殿前厅。直到再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供奉历代门主画像的正殿。
就在白灵返身斩断正殿门口最后两根廊柱、打算以身做盾封Si殿门的那一瞬,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忽然穿透战场,从山门外的密林深处由远及近滚滚而来。那不是圣狐门的号角——圣狐门用的是竹哨。紧接着,数艘花船从云层中破空而出,船头站着的是辰龙和幻影。游花教的援军终于来了。号角声响彻山谷的同时,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已抢先掠至大殿侧门——是幻影,第一时间直扑珢护法被困的位置,在他力竭倒地的最后一刻,以诡谲如蛇的幻术从四具鼎炉傀儡手下将他强行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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