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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见过这样疯狂的父亲。
一道漆黑的虫潮突然从地上高高地扬起来,那是被火焰撩起来的一大片虫。
那些虫生着好多长嘴,吐出漆黑粘稠的脓液喷射向炽热的火焰,喷射向他的父亲。
邢堰宽大的袍袖挥起,一道凌厉的水剑自广袖中飞出。
水剑穿过熊熊火海,碾碎那片翻腾起的虫潮,笔直刺向契啸威。
水剑经过处,一道干干净净的大道被洗涤出来。
路面上干净的连根虫腿儿都没有,只有洁净的泥土带着被水洗过的潮湿芬芳。
邢堰一步踏出,长衫飞扬,就这样无所顾忌地走进又走出火海,走上水剑洗涤过的洁净土地,走向对面的契啸威。笔挺的背影磊落轩昂,令人心折。
邢玉山突然自嘲地笑起来。
他突然想明白了,父亲平日的温和可亲,只是因为父亲面对的是他和玉堂,是他的孩子们。
父亲是整个东方大陆都难得一见的合道境大修士,他本来的面目怎么可能那样温和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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